福特的40亿美元豪赌:它会赢得无人汽车之战吗?

美国科技记者虚拟体验福特自动驾驶汽车,这家公司对此技术的研发投入高达40亿美元,计划2021年推出,它们没有方向盘、加速器或刹车踏板,在美国多个城市运行,24小时不间断地运送人员和包裹。

以下为文章概要:

在一个潮湿阴沉的日子,我(美国科技媒体记者安德鲁·霍金斯(Andrew J. Hawkins))需要从迈阿密拥挤的市中心前往时尚的的温伍德社区(Wynwood)。

我拿出手机,点击一个应用程序,然后预定了一辆无人驾驶汽车(AV)。

几分钟后,一辆配备了摄像头和高性能传感器的福特Fusion缓缓停靠在路边。

我头上的路牌上写着:禁止非无人驾驶汽车停泊。我上了车,系上安全带,然后我们开始了这段旅程。

当然,这些都不是真的。这款应用、路牌标志以及目的地,所有这些都是福特为展示其无人驾驶未来而精心设计的体验活动。这就像福特在迈阿密市中心开辟了一个迷你“西部世界”,用来展示未来的可能性。不过,这种体验活动也存在真实的东西,比如福特的无人驾驶汽车。

不久前,福特召集了我和其他20多名记者来到迈阿密,展示过去一年其在迈阿密测试取得的进展。但更重要的是,此次活动旨在向公众传达这样一个信息:福特的技术足够先进,已经准备好上路,其商业模式稳健且经过深思熟虑,其未来将比最近新闻报道所暗示的更加光明。

快速浏览下这些新闻,你就会明白为何福特如此热衷于改变。该公司利润大幅下降,信用评级仅比垃圾级高出一级,人们普遍认为其在无人驾驶技术研发方面落后于Waymo和通用汽车等竞争对手。Waymo将于下月推出其首个商业服务,通用汽车则在2019年准备就绪,而福特则要等到2021年才行。最新传闻称,福特将与大众组建合资的无人驾驶汽车公司。

与此同时,福特高管们许下无数承诺,有很多是关于平台、移动云、交通痛点以及汽车本身的讨论。福特在迈阿密、底特律、匹兹堡和华盛顿特区等都有少数无人驾驶测试车。福特表示,到今年年底,它将有100辆测试车上路,目前正在研发一款没有方向盘和踏板等传统控制装置的特制无人驾驶汽车。

我想说的是:在过去三年里,我在各种环境下乘坐了大约12辆无人驾驶汽车,而迈阿密是我所见过的最复杂的无人驾驶导航环境之一。我曾经是旧金山、山景城、拉斯维加斯、底特律和匹兹堡的无人驾驶汽车乘客,但和迈阿密相比完全不同,这里的轿车、卡车、糖果色的轻便摩托车、自行车、踏板车以及老妇人推着的手推车都在争夺空间。尽管天气很热,但这种环境会让大多数无人驾驶汽车操作者直冒冷汗。

不过,这趟旅程堪称是一个奇迹。福特的无人驾驶汽车巧妙地处理了各种挑战场景,从无保护的左转弯到施工区域,再到没有车道标志的狭窄双向道路。这辆车自信地与其他司机并排行驶,为礼让行人而减速,自信地缓缓驶入十字路口。唯一让这辆车感到困惑的是,一辆经过的平板卡车扬起了一团巨大的尘土,迫使安全驾驶员暂时控制局面。

Argo AI是一家位于匹兹堡的初创公司,去年福特向其投资了10亿美元。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布赖恩·塞勒斯基(Brian Salesky)表示,尘雾四溅表明,这种体验是真实的,而不是事先安排好的。塞勒斯基称:“我们今天不是在玩模拟游戏,这就是真实的城市生活。我们可以让你改道,这样你就不会碰到尘埃云了。昨天我们看到了同样的事情,这些正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塞勒斯基列出了一长串福特无人驾驶汽车需要“解决”的问题,但它们并非是不可逾越的。他说:“我们专注于打造一个安全、自信的机器人司机。”

这些汽车都是福特Fusion轿车,车顶安装了大量高功率传感器和摄像头,后备箱里有足够的计算支持,但后座的温度明显升高。我曾乘坐福特无人驾驶汽车进行过四次旅行,每次都是采用新的无人驾驶机制,每次都有安全驾驶员坐在方向盘后面,副驾驶则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每个座位的头枕后面都安装了触摸屏,我被指示轻按“Go”键开始旅行。

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展示。触摸屏除了让我知道它最终会是什么样子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福特禁止我拍摄汽车内部景象,因为围绕用户体验的设计并不是最终的。我们也不被允许自由驾驶汽车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而是被限制在迈阿密市区10公里范围内的4个可能目的地。虽然目的地是封闭的,但福特声称,所走的路线仍然是动态的,没有任何预先设置的脚本。

第一站是福特无人驾驶汽车终端,在那里,汽车被清洗,传感器则在不同行程之间进行校准。但它那闪闪发光的白色内饰,以及十几名工人敲打着笔记本电脑,让人感觉它更像是个共同工作的空间,而不是油光闪闪的维修车库。在这里,福特的车队管理和运输服务专家带领我们了解无人驾驶汽车最平常的一天。我们讨论了某些概念,如正常运行时间、利用率以及当有人在车中呕吐时该怎么办等问题。福特无人驾驶汽车终端总监唐·康罗伊(Don Conroy)说:“这是一项肮脏的工作,但我们计划在这方面全力做好。”

接下来是温伍德社区,福特的两家合作伙伴达美乐(Domino’s)和Postmates公司以及几家当地企业(比如花店和干洗店)的代表,参加了为期一周的福特无人汽车递送测试。那天早上,福特宣布将与沃尔玛和Postmates合作,利用无人驾驶汽车进行食品杂货配送的进一步测试。

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福特目前使用的汽车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人驾驶汽车,而是为试点项目设计的。此外,福特计划在2021年推出的汽车甚至还没有生产出来。但用户体验将是类似的:在嵌入车辆侧面的触摸屏上输入一个代码,钢制快门滑动打开,显示出一个外卖袋(空的)、一堆比萨饼盒(也是空的)或一瓶两升装可乐。

这个想法是为了演示从一辆福特无人驾驶汽车上取回货物的体验。福特相信,如果这意味着人们愿意走到路边去取食物或鲜花,那么他们就会愿意与无人驾驶汽车互动。但新奇感会逐渐消失,人们总是更喜欢便利性和便宜。而在福特瞄准的市场(人口密集的城市,大多数人住在高楼大厦里,或者有交通问题。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

最后,我们被带到了市中心的一个社区,在那里,福特的数字内容部门主管为无人驾驶汽车乘客讲解了车内体验。简而言之,福特希望通过与当地企业和音乐会场地的合作,为无人驾驶汽车的乘客提供广告和数字优惠券,从而获得收入。在你开着福特无人驾驶汽车回家的路上,如果想到当地的手工苏打店买一杯樱桃柠檬水,你不用下车,服务员会直接把柠檬水送到你的车窗前。这是21世纪无人驾驶版的路旁餐馆。

这就是福特真正感兴趣的展示,即它的商业模式。叫车、车队管理、配送和数字内容,福特称所有这些将使其在无人驾驶汽车上的40亿美元押注获得回报,并将使其迅速超越其所谓的优势竞争对手。如今,叫车服务每英里的成本约为2.5美元。福特无人驾驶汽车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谢里夫·马拉克比(Sherif Marakby)估计,该公司的无人驾驶汽车每英里成本可能会降至1美元。

马拉克比表示,福特无意追随Waymo和通用汽车的脚步,不打算近期在某个城市推出商业服务。他说:“如果我们想在明年推出100辆测试车,并开展某些业务,我们可以做到。但我认为,当我们考虑到实现盈利的复杂性时,这并不是我们想要做的。我们认为这需要考虑整个价值链,并了解客户,才能展开业务。”

福特的计划要宏大得多,将涉及多达10万辆无人驾驶汽车,它们没有方向盘、加速器或刹车踏板,在美国多个城市运行,24小时不间断地运送人员和包裹。在迈阿密举行的展示活动给人的印象是,福特正在谨慎地应对这一挑战,它做到了。但这也让我质疑这项技术的发展方向。

如果你认为自己将来会拥有无人驾驶汽车,你可以随时召唤它,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那么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那可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相反,我们首先体验的可能是无人驾驶出租车和公交车,这些出租车和公交车在大城市的小型地理隔离区内运营。有些按照固定路线行驶,比如公交车,有些路线更为灵活,但可能更贵。

这些车辆可能会保留人类安全驾驶员,以免发生意外。在任何新城市推出任何服务之前,都需要多年的地图绘制和数据收集。而且,这些交通工具可能很便宜,但不太可能比人类驾驶的Uber或Lyft更方便。

我们刚刚摆脱了早期对无人驾驶汽车的过高期望。但福特在这些预期上投入太多,无法放慢脚步。当天早些时候,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吉姆·哈克特(Jim Hackett)表示,无人驾驶汽车有望成为一项价值10万亿美元的业务,这比英特尔被广泛引用的报告中的数字高出3万亿美元。哪个数字是真实的,哪个只是为了宣传,这依然是个智者见智的问题。